杂食咸鱼,喻文州脑残粉。
坑品很差,每天努力进步一点点。
女神是易修罗,断头推荐🙊

新花是一辈子的白月光。
“这不是他的盖尔森基兴。”
“他记忆中的故乡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可以叫我灰灰,也可以看ID叫小日【别
ID就是菲尼克斯太阳队的意思。
辣鸡球队,毁我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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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人间有味是清欢 05

专业杀猪喻文州 x 兼职剑圣黄少天

01 红烧猪蹄  02 五香里脊  03 腊汁白馍 

04 糖醋排骨  04 1/2 天下第一(双鬼番外)


天天:没人想看你和吴羽策谈恋爱好吗赶紧麻利地回山上看雪看月亮带着自家娃打副本去有事没事别来城里影响我和喻老板发糖^ ^

轩哥:好了我这就下线了……不过你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是个发猪粮的过渡章,接下来就要尽情挥洒本灰的猪血了~


05 三鲜馄饨


清晨洗漱完毕,黄少天坐在小凳上看喻文州动刀。那手法他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现在让他用冰雨照样来一次,没准能做得比喻文州还利落些。但他就坐在那儿看得目不转睛,反正现在有人赚钱养家,他很愿意当个只负责貌美如花的小媳妇。

“喻老板你这刀不错啊。”乖顺的小媳妇还是破了功,温柔娴静果然只是装出来的假象,“我看可以起个名字,还必须得是个响亮亮的好名字。要知道这江湖上最重要的就是名字,名字起坏了这辈子也就完了。你看百花派那个掌门张佳乐,出生在元宵节的,佳节和乐一听就没杀气。他自己起了个别号叫百花缭乱,但我们都喊他张小花。于是从京城一个跟头翻十万八千里追他的孙哲平孙侯爷也跟着得了个外号,就叫孙大圣。”

“嗯……”喻文州没理他,专心对付刀下的猪。

黄少天也不要他理,自顾自地就继续说开了:“你看叫‘灭神的诅咒’怎么样?到时候要是有人敢来挑衅你,你就说:‘大胆淫贼,吃我一记灭神的诅咒!’然后掏出杀猪刀一挥,银光一闪,那人嗖地就跑得没影了。”

“一柄杀猪刀名震江湖,可以可以。”喻文州跟着他胡扯。

“淫贼这个词好像有点不对。”黄少天居然还记得自己诌的废话有什么问题,“山贼海贼也就罢了,淫贼这种东西,没等找上你就该被我给灭了。文州这么细皮嫩肉的,觊觎你的人肯定不少,到时候就让他们尝尝冰雨的味道。”

“走了,吃早饭去。”喻文州完美解决一整头猪,吁了口气,“六出街的郭翁回来了,带你尝尝三鲜馄饨的味道。”


这些日子在肉铺住着,黄少天对喻文州的手艺是一百个满意。但喻文州毕竟不是专业厨师,擅长的也就是那几道精工细做的肉菜。不过剑圣一来是个无可救药的肉食主义者,二来打心底觉得喻老板秀色可餐,完全不介意自己碗里绿油油的是没熟的芥菜还是炒糊的芥兰。喻文州带他下馆子更好,店里总是要留个人的,徐景熙就只能埋头苦干等他们打包带回来一份了。这时候的喻文州完全属于黄少天,两人相对坐在一张擦得干净的旧木桌边,等着卖馄饨的郭老头上吃食。

“长安的这些街倒也有趣。”黄少天是个嘴巴停不下来的,瞥见馄饨铺的招牌也能心猿意马,“这条街叫‘六出’,为什么不是‘七出’呢?也许用了诸葛亮六出祁山的典吧,也可能是说雪花六出。不过叫七出肯定不好,好姑娘都不会踏足了。我最厌弃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说起来就气。”

“少天已经犯了一条很严重的。”喻文州转着桌上的筷子筒,微微一笑。

“什么什么什么?难道是‘口多言’?不是吧你连这个都管,我也就练剑说话吃东西这不多的爱好了,可怜可怜我堂堂一代剑圣吧。啊,也可能是喻老板嫌弃我善妒。忌妒怎么啦!你这么好,不严防死守着我可不放心。”黄少天伸手去接两碗馄饨,瓷碗有些烫手,扑鼻的香味已经跟热气一道弥漫开了。

“无子。”喻文州悠悠吐出两个字,黄少天一时间碗没拿稳,洒了些热汤在手上。喻文州不知从哪儿变出块白帕子给他擦,动作轻柔小心,话却说得荒唐:“看来我还不够努力,回家继续。”


黄少天好不容易从羞臊里走出来,仔细一想自己本来就是男人生不出孩子有什么好臊的,都是喻文州太无耻把他带到沟里去了。馄饨倒是意外地好吃,汤里还放了豆腐和蛋皮,这郭翁还真是有些本事。

“那九花街呢?”黄少天强行转移话题,“是说菊花九月开花?现在快七月了,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秋天也不远了吧。到秋天我得回一趟蓝雨,文州你跟我一起去吧。”

喻文州碗里的馄饨还剩一对儿,他给黄少天舀了一个,剑圣不客气地直接就着勺子吃了。喻文州收回勺子准备解决这最后一个落单的,随口说:“蓝雨自然要去,掌门夫君正好逞逞威风。不过那九花街的由来,还真不是说菊花,长安有名的菊花圃都在西市。”

“那是怎么说?”黄少天坐正了身子,有些好奇,“总不会是说什么九花玉露丸吧。据说这药用清晨九种花瓣上的露水调制而成,吃了延年益寿的。不过也只是个江湖传说罢了,连微草派都没研制出来过。”

“九花树生南岳,虽经雪凝寒,花必开便落,时人谓之应春花。”喻文州诵书时咬字很清楚,黄少天愈发觉得这人应该去做塾师,声音多好听啊,讲一遍就忘不了。

“它开了一冬天,到春天就谢了,也挺惨的。”黄少天吐吐舌头,“不过我也不是花,不知道花怎么想的,没准人家就喜欢冬天呢?”

“是啊,像我就喜欢少天。”喻文州笑得真诚。

“你能不能不要满大街地乱说话!被小孩子听到了影响多不好啊!”剑圣脸又红了,跺跺脚跑到馄饨铺外面去了。一个人走了老远又停下来回头张望,只见喻文州慢吞吞地踱过来,仿佛知道黄少天会等他一样。

他们之间的默契,仿佛是一种本能。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便是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

在肉铺里养猪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不过既然这肉铺能开在青楼对面,养一只猪也不显得多么别出心裁了。别的猪收来便杀掉了,喻文州没什么伤春悲秋的心思。黄少天也是个生生死死见多了的,平常还总说:

“君子远庖厨就是自欺欺人啊,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泰山还在那里又没什么变化。说什么‘见其生不忍见其死’,我看它活蹦乱跳的,反而更期待端上餐桌的样子了,大概是小人心态吧。开心地吃也是吃,伤心地吃也是吃。说我没有悲悯心也好,我可不想对着盘中猪肉还计较它生前是不是有妻有子。若是有朝一日我被人砍了,收去埋了也好做成菜也好我都不知道,但我绝不希望别人同情我。我这一世过得挺如意,该享受的快活一点没少,这就够了。”

然后他们碰到了一只瘦瘦小小的落脚猪,花的,很丑。这小东西前些天跟着兄弟姐妹一起被送到九花街肉铺,其余几只早已喂了人的五脏庙、或是成为腊肉挂在梁上吹风,只有它还活得安稳,吃了睡睡了吃。


“这么小,杀了也没几两肉。”黄少天手痒痒,揪着猪尾巴绕圈玩儿,“懒得要死,跟郑轩似的,要不咱就养着玩儿吧。”

喻文州没意见,黄少天开心就好。

“小花猪,这花得还挺晃眼的。”剑圣大人精神抖擞,起名癖又开始作祟了,“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百花缭乱?落花狼藉?我相信孙哲平能举着无锋从大理国追杀到长安,他会筋斗云的。还是算了,让我想想别的……有了!我决定叫它‘天上人间’。”

喻文州正在摘葡萄,听到黄少天的话手一抖,扯了片叶子下来:“什么意思?”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啊。”黄少天得意洋洋的,“我想了半天有什么带花的诗词,觉得这句很不错。终于能把你难倒了嘛,这名字好得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这么执着于花啊……喻文州无奈地笑笑,准确地掐下丛丛叶片里一小串果子。不过想想这猪和它的同伴们,还真是天上人间两相望着呢,倒也没错。


于是这只叫天上人间的落脚猪就留了下来,九花街肉铺又添了第四双筷子——虽然猪吃饭似乎并不用筷子。黄少天说这是蓝雨的习俗,在蓝雨吃大锅饭的时候大黄就有一套专用碗碟,虽然它从来不用,更喜欢蹲在桌子底下啃骨头。

“幸好现在只是养了一头猪。”徐景熙表示对蓝雨无法理解,“要是养一群蜂,你们准备把桌子都放满?”

“蜜蜂又不吃菜。”黄少天更加无法理解,随手给天上人间扔了一片白菜,身边的花猪嚼得很欢快,“而且虫子叽叽喳喳的好烦,我这些年都没去百花找张佳乐他们玩,就是觉得大理虫子太多。据说那边有碗口大的蜘蛛,小臂长的蚯蚓,飞蛾扑火真能一拥而上把火给灭了。喻文州你先陪我回蓝雨处理些事务,完了以后我们可以到处转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要是打算去大理,我就备好一打驱蚊剂……”

你还说别的东西烦,不会问心有愧么,徐景熙想。听到那些虫子的描述他又觉得毛骨悚然,黄少天到底能不能好了,喻老板你赶紧跟他回蓝雨吧别回来了。

喻文州倒是气定神闲,应了个好,然后专心对付碗里的米饭。出游的事来日方长,今晚的事还得吃饱后才有力气干,做人要活在当下。


喻文州进门的时候,黄少天正斜靠在榻上嗑瓜子儿。天气只是微凉,还是一身薄衫的黄少天手里捧了本游记,读得很惬意。喻文州没去打扰他,在旁边自己找了本书看,把烛火拨得更亮了些。

长安平日里不怎么下雨,一下就是倾盆如注。窗外哗啦啦的夜雨声有些恼人,黄少天终于忍不住把卷册搁下,抬头看时,正巧和喻文州四目相对。他一点点蹭到榻的边缘,突然站起身扑上去想要弄散喻文州束起的发。喻文州放任他和自己的发带纠缠,侧耳听瓢泼大雨敲击在屋瓦上,觉得这就是自己所求的生活了。他像这夜雨一样突然来袭,声声烦杂却让人欢喜。一切都美好到欲罢不能,他的热情,他的敏锐,他的自由,他的爱,他的此时此刻和每时每刻。

喻文州的黄少天。

黄少天终于战胜了那条发带,与此同时喻文州也转过身来。肩上散乱的黑发让他那一贯浅淡的笑容显得饱含深意,黄少天还没来得及退,就被眼前人的双臂拥住。他的衣物持久地散发着皂角的味道,但黄少天觉得更好闻的是喻文州自己的气息,像是草木般清冽,又如书卷般沉郁。一些复杂又包容的特质同时出现在这个人身上,组合得无懈可击,让他成为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喻文州。

黄少天的喻文州。


事毕,黄少天慵懒地躺倒在棉被里,等喻文州给他弄水。耳畔传来依然活跃的雨滴声,他有些坐不住了,披了衣服往门边走。一开门就看喻文州端着热水从房檐下走过来,因为躲雨姿势有些滑稽。黄少天刚想笑,呼哧一声,有什么东西跑到房里去了。

等他把那只满身泥水的天上人间从被子里抓出来,两人睡过的床已经被折腾惨不忍睹。天上人间还很不识相地到处拱了一番,被褥上欢爱的痕迹都给翻了出来,黄少天脸上又是一热。

“这猪是成精了吧!”剑圣最擅长色厉内荏,“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猪,你好像还是个公的,能不能有点身为猪的自觉啊?这样下去别说找母猪生小猪了,我们明天就把你宰了炖汤好不好?你的兄弟姐妹在天上看着你呐……怎么还跑了!干了坏事还不悔改,看我怎么教训你!”

“小心点,别胡闹。”喻文州拿了床备用的褥子往榻上铺了,把拧好的毛巾递给他。黄少天这才觉得腰疼后面疼的,追击天上人间的计划只好作罢。他乖乖地坐在一边看喻文州清理战场,喻文州认真的样子真的特别好看啊,怎么看都看不厌。


第二天起来,黄少天弄来一堆木柴围了个猪圈,把天上人间关进去了。本来可以满后院跑的小猪有些不满,恹恹地窝在墙角不吭声。黄少天又有些舍不得,跑去写了个“天上人间”的字幅,就贴在后院的灰墙上,小花猪最喜欢躺的那个角落旁边。

他的字倒不像人看着那么张牙舞爪,反而是端正中蕴着锋芒。喻文州看到后赞了一句,然后黄少天就顺理成章地翘尾巴了:

“我的字写得还不错吧?当年魏老大把我带回蓝雨派,剑还没练几天就丢给我一本字帖,说是当朝太傅亲笔写的,让我照着描。我那时候跟着外婆在林子里野惯了,也没听说过太傅太母什么的,只觉得字还算好看。老鬼又是坚信棍棒底下出高徒的,不写就等着被他打吧,这么一番威逼下来倒也写得有七八分像。后来才知道,那字是方世镜的,方太傅是本朝有名的书法圣手。不知老鬼从哪儿淘来他的墨宝,还是整整一册,肯定不便宜啊。他这么抠怎么会愿意在这上面砸钱,肯定有问题……文州?”

喻文州似乎在想什么事,目光还是落在那几个字上,心思却好像不在了。听黄少天叫他,喻文州指着那“天上人间”,蓦地来了一句:“字好,意思也好。”

“嗯?”黄少天不解。

“你从左往右念。”喻文州笑得诡异。

“间,人,上,天……”黄少天真的就念了出来,说出口才发现不对,“见人上天?喻文州你个黑心芝麻包子!这还是我让你刀下留猪的,怎么连猪也欺负我啊,天理何在啊!”

喻文州顺手给他塞了个芝麻包子堵住嘴:“名字可是你起的。”

黄少天艰难地吞下包子,自觉在喻文州这里无论是口头还是行动都占不了便宜,只好跳进栅栏折腾那只懒猪。天上人间这会儿倒是精神了,一人一猪在半边院子里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算是补上了昨晚那顿“教训”。


喻文州含笑看了一会儿人猪乱斗,回书房开始研墨,准备留封信给张新杰。张新杰是三个月准时造访一次,上次来正巧碰到黄少天陪虚空那两位出门办事,就没打上照面。这次要跟黄少天出远门,有的事单凭徐景熙也转达不清楚,还是要他自己说。

如果能一直这么简单地过下去当然好,要是不行,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有解决办法的。

况且自己也不是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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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花玉露丸 —— 出自《射雕英雄传》

“九花树生南岳,虽经雪凝寒,花必开便落,时人谓之应春花。”—— 陆机《要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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