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咸鱼,喻文州脑残粉。
坑品很差,每天努力进步一点点。
女神是易修罗,断头推荐🙊

新花是一辈子的白月光。
“这不是他的盖尔森基兴。”
“他记忆中的故乡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可以叫我灰灰,也可以看ID叫小日【别
ID就是菲尼克斯太阳队的意思。
辣鸡球队,毁我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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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人间有味是清欢 04 1/2(双鬼番外)

风流纨绔李大少 x 玉树临风吴羽策

正文中有涉及双鬼的章节(有的只有一句话需要用放大镜找):

02 五香里脊 03 腊汁白馍 04 糖醋排骨 06 蒜黄炒肝



04 1/2 天下第一(双鬼番外)


李轩这个人是很有抱负的。别看他只是个纨绔,人家的梦想可是做天下第一纨绔。

年少无知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有人想想就算了,有人却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李轩就属于后者,即使已经在长安声名狼藉,都没有放弃把自己作得更死的努力。他就是想当天下风流第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鸟儿见了直往地上栽。


“儿啊,你这么下去该怎么办才好。”李老太太翻着手里厚厚一叠情诗,上头还带着胭脂擦过的红痕,“跟青楼姑娘不清不楚,弄得众人皆知的,将来好人家的小姐哪个还愿意嫁进来?”

“我不娶不就是了。”李轩浑不在意,“反正还有迅哥儿,让他给您生一窝。”

“话不是这么说……”李老太太眼皮跳得厉害,连着头都开始犯疼,“你还小的时候为娘不曾好好管束,都是娘的错。我当初就不该嫁进来,如果我不嫁进来我的夫君也不会……”

“我爹身子可硬朗呢,揍十个我都没问题。”李轩搁下手里白玉缀东珠的扇柄,走到李老太太身边给她揉太阳穴,“等他回来,我就没这么好过了。您就再容我放纵几个月吧?”

李老太太勉强让自己不要舒服地哼哼出来。真是,从来都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儿啊,你这么下去该怎么办才好。”

与此同时,长安城东的吴家,吴老夫人也念叨着同样的话。她的独子吴羽策从小就省心,省得好像连心都没了,往面前一站就是块夏天也化不了的冰。在咸阳书院进了三年学,竟是一个朋友都不曾带回来过。声色犬马和他这个富家公子半点不沾边,就连琴棋书画这些都是教什么学什么,看起来完全没有爱好可言。

吴老夫人好像没期待吴羽策有什么反应,吴羽策也真的就没什么反应——请安的流程走得一丝不苟,一边听母亲说话一边剥好三个橘子,然后就作个揖回房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吴老夫人还是有些气闷。养儿子跟养了个爹似的,全天下可能也就这独一份。


“我家那个混世魔王啊,怎么就不长点心呢。”赏花会上,李老太太拉着吴老夫人倒苦水,“家门口每天都有人指指戳戳的,说我那孽障又在哪边开宴了。滴翠馆的绛雪要回乡,来送行的有倚红楼的兰亭,拂绿轩的采薇……全城有些家底的人家收到了请柬,轩哥儿的狐朋狗友又数不清,几艘画舫能开到渭水边没宵禁的地方闹一夜。”

来而不往非礼也。只见吴老夫人回道:“孩子还是活泼些好,你看阿策,请柬来了看也不看就往书里一夹。算起来我家阿策只比你的轩哥儿小一岁吧?日子过得跟老头子似的,不爱与人说话,也不见他笑。”

“哪里哪里,阿策一贯是年轻人的楷模,要是轩哥儿能有他半分稳重,我也就心安了。”

“过奖过奖,轩哥儿这交际能力、处事风范我们都看在眼里呢,若是认真起来没人能压得住他。”

“那也得要他收收心才能弄出点名堂,要是这样下去,一辈子就废了。”李老太太叹息。

“我倒想看阿策疯一些,这样下去,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吴老夫人摇头。

两位贵妇人同病相怜,谈得甚欢,就差跑去大慈恩寺上香结拜异姓姐妹了。


九月,李老爷子和吴老爷子一前一后从京城回来。李轩当即被扔进太白山虚空派学鬼剑,吴羽策考过府试也被丢上了山。

在儿子的教育问题上,李吴二老已经达成了共识:自己教不成,那就送别人折腾去。反正成了便是成了,不成还能顺便折腾一下别人,非常公平。

吴羽策进虚空的时候,李轩和李迅刚好跟着来这里走访的魏琛去了蓝雨。两人这下子就结结实实错过了,吴羽策只知道自己有个不着调的师兄,李轩则是到回来才发现门派里多了个实力颇强的师弟——自己如果不勤加练习,就要被后来者居上了。


那时候李轩连着几个月被黄少天揍得很惨,切磋功夫的时候一次都没赢过。黄少天毕竟是从小练的剑,水平和李轩这半路出家的公子哥儿当然不能比。被老爹扔进山里,他那天下第一纨绔的梦想大概是实现不了了,但李轩还憋着一口气呢。

既然入了江湖,就要做天下第一鬼剑。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当今之世,舍我其谁?


然后他在太白山门口,跟一个面生的虚空弟子打了一架。最后是李轩赢了,但赢得极其艰难,可见两人实力伯仲之间。他打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个剑士的名字。

“我来虚空不足一年,剑术算不得精熟。”烈日当空,李轩大口喘着气,汗水一滴滴往下落,“不知师兄尊姓大名,所拜是虚空哪位长老,修的是什么剑法?”

吴羽策默默地站起来,拍掉长袍上沾的尘土:“吴羽策,鬼剑士。”


李轩亦步亦趋跟在吴羽策后面。输掉这场对决的吴羽策看起来并不在意,步伐依然沉稳踏实。李轩想到自己被黄少天打完之后鬼哭狼嚎的怂样就很不满,“大侠饶命”说不出口就算了,为什么这个人连句“打得不错”都不吝给他。

当李轩师兄长师兄短地叫到卧房那边、旁敲侧击讲过自己一大堆光辉事迹时,吴羽策转过身来对他拜了拜:

“长安一霸李轩李大少爷,真是久仰大名。

“话说回来,该是我叫你师兄才对。

“我进虚空,也就三个月时间。

“今天多谢赐教了。”


李轩这下是彻底崩溃了。在蓝雨时心心念念难求一胜,如今倒是胜了一局,感觉比输十局还如鲠在喉。

“你……习武三个月的新人,几乎赢了我。”

“今天运气不错,只差一点点。”

“你……装成师兄看我的笑话。”

“哪有,是你自己默认的吧。”

“你……早就认识我!还假装初次见面!”


吴羽策抬起头,看着李轩鬓角落下的碎发和扬起的桃花眼,表示很无辜:

“本来就是初次见面啊。听说过你,又不代表见过你……不过好像比我先前想象的要可爱一点?”

卧房的门板在李轩面前合上了。李大少爷再能玩也没把偷鸡摸狗开门撬锁的本领学到手,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干瞪眼。吴羽策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就躲在里头装死,李轩说一百句也不见他吭一声,只好跑去找自家弟弟诉苦。


今天真是说了很多话啊,比平常十天加起来都多,吴羽策想。

他也不是真的不爱说话,一般是觉得无话可说。小时候他爹外放做官,娘跟着爹天南海北地跑,等他们回来之后吴羽策的性子已经掰不动了。他跟着家里那棵老槐树长大,成日就把经书当闲书,把无趣当乐趣,外面有多闹腾都懒得掺合。咸阳书院里大都是寒门子弟苦读上来的,一打听他的家世就作鸟兽散,反而是看不起世家大户。渐渐就习惯了一个人,即使回自己家、亲娘也在身边,还觉得像是借住此地的过客。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有所求就有所怨,无欲则刚,大道理他都懂。

然而从这日,李轩揪住他不问青红皂白欺上来开始,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当年啊,是想做天下第一纨绔的。”李轩叼着一株野草,目光落在山那边遥远的村庄,“结果一入虚空深似海,从此风流是路人。”

吴羽策给他整整衣领,上面有浆果染上去洗不掉的红色印迹。李轩突然颤了一下,吴羽策正在收回的指尖划过他的下颌,触感微凉。

“听说京城有个小侯爷,姓孙名哲平。他为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张佳乐大侠,单枪匹马一路追到大理去,连爵位都不要了。”李轩开始嚼那棵不知名的草,吴羽策不赞成地看过来,他立即把那酸酸苦苦的植物给吐掉了,“这事儿是李迅告诉我的,他对这些流言八卦比正经日课还上心得多。也就是我爹娘觉得他听话了,其实我们俩没一个好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不是个好东西。”吴羽策脸上终于带了些笑,“为了欺负你弟也是不遗余力。”

李轩满不在乎地跳起来,拉着吴羽策回去吃饭:“我是什么样子我自己有数,反正拼纨绔是拼不过那孙侯爷了。孙侯爷,孙侯爷,听着跟孙猴子似的,难怪他不要做下去……不过说真的,我是做不到像他那样为一个人翻山越岭抛家傍路。你看倚红楼的兰亭,滴翠馆的绛雪,我能写上十首八首不一样的情诗,却写不出半个字的承诺。”

天色一点点被霞光浸透,李轩的桃花眼在暮烟中勾起一抹朦胧的笑意:“大概他才是真风流吧,我就是个滥竽充数的。”


这些年李轩和吴羽策切磋过不下百场,有胜有负,不过还是李轩赢得多一些。他在鬼剑的阵法方面极有天赋,又很是用心,进步用一日千里来说也不为过。现在即使正面对上黄少天,李轩也算有些底气了,不会向当初那样没过几招就一败涂地。

吴羽策是阵斩双修,掌控局势的能力稍弱,但需要破局时却是有优势的。李迅很好奇吴羽策这么冰山的人为什么会选一条大开大合的路,跑上去问的时候却总被他哥拦住。

李轩自己也挺想知道原因,但他不会问,因为他知道吴羽策不会答。两人朝夕相处得太久,一个眼神就能读出许多深意来。吴羽策对他来说,同行时距离或许还没有当年勾肩搭背的酒肉朋友近,心绪却是在一点点琢磨后完全相通了。

李轩甚至开始有些别样的想法。比如如果当初辞行的不是滴翠馆的绛雪,而是吴羽策,他会不会直接选择驾一叶扁舟,随黄河入海。

就像孙哲平追张佳乐,就像彩云追月。

不破楼兰终不还。


最终捅破那层窗户纸的还是李轩。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跑到吴羽策窗下学猫叫,趁吴羽策出来查看时身手矫健地破窗而入,准确地爬上了人家的床。

纨绔子弟代表人物李大少爷其实也没什么经验,玉树临风巍然不动的吴羽策就更没经验了。两人闹了一宿把隔壁李迅都惊动了,还以为他们约在半夜搞决斗。第二天日课李轩直接就没出来,吴羽策给他告了个假,面不改色地说原因是某人在打架时闪了腰。

打个鬼架,李迅腹诽,那绝对是在妖精打架,他用长安八卦王的名号担保。


后来虚空正副掌门双双告老,李轩和吴羽策名正言顺地接管了门派。逢山鬼泣和鬼刻的名号享誉江湖,被称作“虚空双鬼”。

真特么歧视,我鬼灯萤火就这么被遗忘了。李迅愤而出走,准备把有限的人生投入无限的创作事业中去,再跟这两个人一起玩他是真的要瞎。


和他相比,我永远是渺小的、平凡的。

他浑身散发着光和热,使原本就黯淡的我毫不起眼,更谈不上引人注目了。

你一定是选择他的,所以当你第一次从我的身边转向他的时候,我无话可说。

因为我明白他样样都比我强,我只有认命了。

三个人的话本,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 摘自鬼灯萤火作品《情深深意绵绵》


再后来,他们都老了,门派里也有新的鬼剑士青出于蓝。李轩挽着吴羽策的手出了虚空派大门,告别了这座陪伴他们许多年的太白山。弟子们再三挽留不住,虚空双鬼这是铁了心要走,一走就不见了人影。


“如果我说,当年不选阵鬼是让你做天下第一阵鬼的,你信么?”吴羽策一直很热衷于研究李轩的衣领,这次红色的痕迹大概是洗的时候衣襟那里褪下来的染料弄的,还是有点丑。

“不信。”李轩语气笃定。别说当时两人关系还只是一般,就是在一起之后,吴羽策也从不会让他。因为身边这个人知道他李轩不需要让,输了就是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了。吴羽策为何不修阵鬼,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段时间,后来就不去想了。

设阵风起云涌,斩开一线天地,本就是默契得不需要理由。

就像他们的相爱,开始得意料之外,长久得情理之中。


“你的领子又沾上红色了。”吴羽策话题转得太快,李轩低头看衣领时还有些茫然。

“嗯?”

“当年我收到过你的请柬,夹在书里就忘了。后来偶然间翻出来,看到了李大少爷龙飞凤舞的字,还有上面印的胭脂记。”


李轩的黑历史又一次被拉出来鞭尸。当年风流倜傥的长安第一纨绔写请柬,结尾总要用指尖点一个胭脂记,就当作是私印了。那些青楼楚馆的莺莺燕燕也没少收到带胭脂的情诗,回信时也爱把朱红色抹得到处都是,不知用吻的还是涂的。

吴羽策也没想给他辩驳的机会。湿润的嘴唇落在李轩衣领边缘,然后一路向上吸吮,牙齿轻轻咬过喉结。他能感到身下人的颤栗,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没有胭脂也能留几天的红印,只此一家。

第一阵鬼的脖颈上盖了吴羽策的章,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今生为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

不只是过往,还是当下,是未来,是天地山水,是风花雪月,是我们两个走过和即将踏上的路。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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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李迅大作节选自琼瑶奶奶写的如萍遗书,有删改……【李二爷的文风横跨金庸琼瑶,文章憎命达,一辈子抱猹哭也值了,嗯。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李白《侠客行》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苏轼《临江仙》

今生为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只是过往是过往。—— 张靓颖《天下无双》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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