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咸鱼,喻文州脑残粉。
坑品很差,每天努力进步一点点。
女神是易修罗,断头推荐🙊

新花是一辈子的白月光。
“这不是他的盖尔森基兴。”
“他记忆中的故乡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可以叫我灰灰,也可以看ID叫小日【别
ID就是菲尼克斯太阳队的意思。
辣鸡球队,毁我青春。

欢迎聊天留评交朋友呀!

【喻黄】淮雨杳冥

* 实际上应该是《见江山》paro。不过跟原著关系不大,还有很多私设和可能存在的bug,可以当仙侠修真AU来看【不过还是要强行卖一发顾雪绛的安利!

** 本来想写大纲文的结果写着写着就脑洞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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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圣人忙于脱贫,魔王佛系治国,人魔二界进入了和平共处的新纪元。然而魔界养殖业蓬勃发展也就是近几年的事,之前仍有魔修入东川烧杀抢掠,以解寒潮饥渴。正道也不乏依靠屠魔声名鹊起的人物,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最受欢迎的书目就是《丘叠峦飞剑斩双宫》。

总之人界魔界基本相安无事,但历史残留问题尚未解决。人分好人坏人,魔也分好魔坏魔,不可一概而论。


喻文州觉得自己属于比较好的那种魔,至少不算太坏。他这辈子做过的最亏心的事就是五岁的时候玩斗兽棋把邻居家小孩的糖都骗完了,因为觉得对方哭起来很可爱,想看。

然而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那个娃娃的脸都模糊不清。他不记得自己玩伴的容貌、性格和名字,只是确信有这么一个朋友存在。

没有人能告诉喻文州那是谁。他无忧无虑的童年在蓝溪宫那场大火里付之一炬,包括回忆里所有鲜活的生命,都在一夜之间化成了焦土。

迎风宫的魏琛把他从废墟里捞出来,把他从六岁养到十六岁,然后扔进了南渊书院。蓝溪宫和隔壁冰雨宫都毁得惨不忍睹,但十年时间足够喻文州从不谙世事的孩童变为执掌风云的少主。他把两宫合为一宫,在魏琛的帮助下重建了蓝雨。


南渊学院像是一处避风港。它为所有入院求学的学子提供庇护,在校期间一律不问出身。魏琛看他少年老成压力太大,不由喻文州辩驳就封了他魔息,说是有多少仇等毕业再报,先安心读几年书。

封了魔息之后,喻文州外表就和凡人无异了。他体内没有武脉,在人界修仙蔚然成风的大环境下算得上手无缚鸡之力。于是开学第一天,手上拎着的大包袱被一个少年接过,他也只当是学长好心带路了。

结果进的是那家伙九曲十八弯的套路。

他一路上与喻文州谈笑风生,看起来对南渊学院颇为熟稔。结果七拐八绕把喻文州带进青山院,就跟别人跑了。

跑了……


青山院的学生都是武修。喻文州一个浑身上下没半点灵力的人杵在正门口,被各种炼气凝神境的学长无意间释放的威压笼罩,笑不出来.jpg

还好,须臾之间那个助人为乐又半途而废的家伙回来了。他应该把自己的行李都搁在了宿舍,此时只提着喻文州那袋东西,腰间配着一柄灰扑扑的剑。少年看到喻文州脸色发白,忙不迭地道歉: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忘了你禁不起这些。你方才说你的主课在春波台念?我也是新生,本想先问清楚那边校舍怎么走,再送你去的。喻文州,你的名字是这样的么?我应该没记错吧,我记性还不错的。你要吃糖么?我刚才从室友那儿顺了三颗粽子糖,喏。给你两颗好了,要不要三颗都给你?很甜的,你尝过么?”

喻文州被他吵得头疼,剥开糖纸先往对方嘴里塞了一颗。黄少天舌尖被突然绽放的甜意包裹住,愣了两秒钟,然后笑得阳光灿烂的,嘟囔着说了声谢谢。

指尖碰到对方的唇,一触即分。喻文州这才惊觉这个动作有些过于亲密,但好像自然而然地就做了。黄少天分明是陌生人,可又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也许是因为糖吧。喻文州把第二颗糖放进自己口中,甜腻的味道他并不喜欢,却很是怀念。


“文州你看,这是我舅舅带给我的粽子糖。他的剑法可厉害了,以后会做全天下最有名的大侠!你要吃么?我分你一半好了。”

“你不是昨天说要同我下棋么?正好用这糖做赌注,谁赢一局就拿一颗,怎么样?”

……

“你……你耍赖!不能像你这样次次都赢的!你怎么这么坏!”

耍赖的一方还怨他耍赖,真是没有天理了。

喻文州本想把小邻居逗哭,却在他泫然欲泣的时候觉得心疼,把赢来的糖都还回去了。傍晚的时候,他们爬上蓝溪宫后面的高塔,在顶层上看着夕阳西下。粽子糖一颗颗地轮流吃掉了,回去晚饭都不想吃,还被娘亲骂了一顿。

娘亲去哪里了呢?


“想什么呢?”黄少天在他眼前挥挥手,喻文州回过神来。记忆中的孩子和眼前的少年面容重合起来,似乎有些相似之处,又好像只是被他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不去想了。喻文州岔开话题,问起黄少天的课业。他果然无论什么问题都能自得其乐地接下去,兴致勃勃地同喻文州聊起剑道,也不管对方作为“凡人”能不能懂。他说他的佩剑叫做“冰雨”,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他师父就是他亲舅舅,娘亲早逝之后尽心尽力抚养他长大,至今未娶。

黄少天絮絮叨叨地说,之前师父道他年幼,都不肯放他出山。这次入了南央城,定要在街坊里寻一位美人带回山上,给他做舅妈。

喻文州笑他不正经,他也不辩驳,又谈起自己修习的剑法名唤“出云”,是他舅舅、杳冥山主丘叠峦的亲传。

喻文州的笑意瞬间凝固,过了许久才换上自己的公式化微笑,继续听黄少天侃大山。之后二人分别,约定日后再聚。喻文州浑浑噩噩回到寝室,不知在窗前枯坐了多久,天已黑透。


丘山,字叠峦。

十年前,火烧魔界蓝溪、冰雨二宫,以大乘境一人斩杀两位魔修宫主,进阶亚圣,一战成名。

如果不是喻文州的母亲以血肉之躯为他挡了那七十二道天雷,此时在南渊学院里求学的这只魔,早已灰飞烟灭。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平素温和的父亲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愤怒,历数这些年喂进狼心狗肺的情谊。蓝溪宫上下千百魔修先被厉火焚身,再被天雷挫骨,百世不得轮回。防不胜防,蓝溪宫宫主就算防天防地,也不会防一个看着自家孩儿出生、和隔壁冰雨宫还是血亲的丘山。

冰雨宫和蓝溪宫是世代比邻,关系却算不得好。但两位现任宫主迎娶的妻子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喻宫主和黄宫主作为连襟,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嫁与黄宫主的剑修丘雨,正是丘叠峦丘山的亲妹妹。

丘山虽然在人界历练,也时常会到魔宫串门,给黄少天带些吃的玩的。黄少天最崇拜这个大侠舅舅,甚至缠着娘要她生个妹妹继承家业,自己随舅舅去人界,立志成为一代剑圣。

最后自然是被他的剑修娘亲揍得很惨。


每次忆及旧事,喻文州都会觉得晕眩。这次想得久了,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更是吐得翻天覆地。他很确信自己的记忆被盗取过,否则黄少天不会消失得只剩一个朦胧的影子。直到今日的偶遇,从丘叠峦这个名字往前追溯,才能找到更多踪迹。

为什么呢?是谁做的呢?在什么时候?

喻文州怀疑丘山,却不知道一个当初准备把他杀掉的人为何要动他的记忆。提取和修改记忆是一门非常复杂的秘术,魂飞魄散之后本就什么都没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没有魔息护体,他被拔除过武脉的身体就是废柴。喻文州吐完往屋里走,头昏眼花差点撞到门板上,却被房檐上突然跳下来的人扶稳了。

是黄少天。

面对小剑客担忧的眼神,喻文州心里弯弯绕绕的那些“你舅舅杀了我爸爸逼死了我妈妈还不知道对你爸妈做了什么搞得冰雨宫彻底垮掉”的事都暂时压下去了。黄少天意外地没说话,喻文州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站在喻文州的单间寝室门口。

最后还是黄少天先忍不住了:“好了好了我承认在你这儿的房顶上看了半晚上的月亮,就是因为你们春波台依山傍水能看长桥串月嘛。我知道你要说我傻来着我也知道傻,现在天气还有点冷我似乎也穿得少了……”

刚刚喻文州去做什么,黄少天应该都看见了,但一句也没问。

喻文州笑了,这次不是公式化微笑。他给了这个不速之客一个短暂的拥抱,推开房门,眨眨眼睛道:“进来吧。”


报仇雪恨非一日之功。在南渊学院里,喻文州也就把黄少天当知交好友,从不旁敲侧击问取情报。丘叠峦已登亚圣境,即使是他魔息最充沛的情况下也撑不过十招。更不用说此时被魏琛施了咒,连初涉修仙的人都打不过。

他还不想让说书先生把话本改写成《丘叠峦飞剑斩三宫》。

喻文州也开始理解魏琛的做法了,如果不是放他三年时间修习“准望正法”,也许在修魔修到有一成胜率的时候,他就会跑去以卵击石,寻找机会。

毕竟他和他那个只擅丹青的凡人娘亲一样,是个赌徒。


喻母本姓秦,名殊致。

秦氏有好女,连翩西北驰。她不会武功,只是想把大好河山画下,就带着三十家丁北上,进了传闻有鬼怪出没的杳冥山。结果鬼怪没找到,只遇见一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少女,持一柄长剑,与她隔溪相望。

长剑破空,她足下未动分毫,却换了只手拎木箱,躲过那记试探。少女脸上泛起薄怒,手却加快了三分,轻步踏过溪涧夺了箱子,回手一剑劈开。

本以为会是什么暗器毒物,结果一叠宣纸齐齐整整断成两半。画作随风飘起落入溪中,晕开朱砂石绿,染就天青月白。

秦殊致被乍起乍落的剑意压得心中震颤,面上却丝毫不露,只跺脚喊道:“你赔我的画!”

丘雨摸摸鼻子,认了栽:“好。”

于是并肩闯荡江湖,先后与两位入世魔修相恋。怀胎时曾戏言要小儿女结娃娃亲,一解蓝雨二宫多年仇怨——据说是因为冰雨宫后院的枣树爬过蓝溪宫的墙头,被初代宫主偷了大半过去,从此相看两厌。

那点子嫌隙早已消弭无踪,大着肚子攀上枣树坐谈的秦殊致和丘雨、以及树下手忙脚乱的喻黄两位宫主,如今却是两处茫茫皆不见。


喻文州的主课修得极好,连着两年拿了准望正法一科的榜首。

黄少天在演武场连战连胜,剑演刀意,书院上下无人不知“妖刀”之名。

旬休时黄少天回了趟家,复学这天排的是他们同选的一门副课,易通卦验。喻文州照例早起给黄少天占座,不想人却是没来。课间他找了同在青山院的师弟问询,竟是一问三不知。也不知在挂念什么,下半节课喻文州笔记照样记得一字不落,神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下课后,主修律法科的师兄王杰希叫住他,说黄少天偶感风寒,应该并无大碍。

回想这节课学的单元是“卜人事六十四卦”,喻文州吓了一跳:“你已经算出来了?”

王杰希就坐在他右手边,好像整节课都在纸上打草稿列法条,笔记都没抄。

“我早上出门时碰到他了,他连打了三个喷嚏。喉咙都哑了,还让我递话给你,叫你安心。”王杰希道。


喻文州:……

喻文州:“那你干嘛不早点说?”

王杰希:“忘了……专注于搞事情。”

喻文州:“笔记不借你抄了。”

王杰希:“不要啊,这门课修完我今年就能毕业了,还有一篇关于魔法的论文要交。”

喻文州:“哦?”

王杰希:“人有人法,魔有魔法。我这是为了魔界早日进入科技文明时代而努力,请喻宫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喻文州:“……哦。”

喻文州:“不对,你叫我什么?”

喻文州:“王杰希同学???”

王杰希:“天降时雨,山川出云。倬彼云汉,昭回于天。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记得晚上看完少天回来把笔记借我抄。”


喻文州的毛病是总会想太多。一边想王杰希的话一边走在去探病的路上,就被人暗算了。

醒来的时候脖颈一阵钝痛,双手齐腕被吊在头顶,脚尖还离了地。环顾四周都没看见人影,一轮圆月挂在树梢,和他面面相觑。

黑天玄云,万籁俱寂。如果不是喻文州确定自己还在学院里的话,的确有点恐怖。

整人用这么小儿科的手段,也只有校霸之类的小混混能做得出来。准望正法又是专业画舆图的,他一年前就把学院的各个角落都走遍了,哪里有山哪里有湖心里都有数。想起黄少天陪自己在树林间测距绘稿,也曾路过这片林子。树上还留有昔日学子在这里练剑的痕迹,却早已因为树生得太密、无人修整而废弃了。

不过绳子挣不脱,这么挂一晚上等执勤师兄来救,手臂基本上要被拉脱臼。喻文州正在思考强行解咒动用魔息的性价比,却听见一阵树叶响。


黄少天提着一壶半满的千里春,御剑穿叶而过。

他脸上仍显着低烧未退的红热,剑御得歪歪扭扭,一个潇洒转身之后差点撞树。

冰雨寒光掠过,绳索迎锋而断。喻文州落进一个沾了酒气的怀抱,立定之后就是问责:“你不要命了?烧没退就喝这个?生怕不能请半个月病假?”

黄少天不答,挥手带起一阵暖风,送两人坐到最高一根粗树枝上。

风声渐默,他露出一个惨淡的笑,眼泪却控制不住一般决堤而出:“如果你最亲近的人之一,是你的仇人,该怎么做?”


月光倾泻在树冠,向下投去幢幢树影。黄少天颠三倒四地说了个痛快,从他旬休回山拿到娘亲予他的最后一封信,讲到潜入师父房内偷取了装有记忆的琉璃瓶。他现有的记忆已经被师父修改得面目全非,不记得有爹爹,不记得有魔界,也不记得有喻文州。

喻文州被盗取的记忆是药引,从他的脑海里被生生挖去的那个孩子,被走火入魔的大人重塑成“真实”的往事。

一个谎言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弥补,大抵若此。


“瓶子里的东西看着就像在看另一个人,和我很像,却又完全不一样。”

“我在噩梦中常能见到一场大火,师父说是我幼时所见的山火,但并不是。”

“我爹死在那场火里,我娘被带回了杳冥山,在后山待了三年,然后就走了。”

“她用三年铸了一把剑,把名字镌刻在剑刃上,叫做冰雨。”

“师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他用灵力去改那两个字的时候失败了。我很喜欢,他就随了我。”

“那三年里我都吃着药,现在想来,有的是修改记忆的,有的是拔除魔息的。”

“我不是‘想起来了’,而是‘都看过了’,会有什么区别吗?”

“舅舅……为什么呢?”


喻文州也不阻他饮酒了,而是接过温酒壶,先喝了一大半再交还给他。黄少天晃荡着壶底一两口的量,略有不满:“都被你抢去了,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可有一分在意我?”

黄少天语气分外认真,引得喻文州哑然。小时候的确是少天缠着他的时候多。他喜静又怕晒,整日大段的时光都和母亲在画室里度过,傍晚的时候才愿意出来玩。那时候在父母面前是乖巧模样,对着少天却顽劣之心顿起,两个小男孩闹腾起来能把魔界的天都拆了。他体内是罕见的魔息武脉同调,少天武脉根骨比他更好,却做不到同时运用两者。那时候他事事都能压少天一头,却又每每在最后关头心软,任由对方巧取豪夺。

发着酒疯作小儿态的黄少天很是难哄,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以为我会心软,是不是?两家人的仇,你想一个人报?如果死了,等我给你的坟上撒粽子糖么?

然后呸呸呸一阵,口无遮拦,神仙勿怪。

喻文州叹了口气,用嘴唇堵住了滔滔不绝。这个吻寂静而绵长,如同皎洁的月光。

良久,喻文州望着昏昏欲睡的黄少天,呢喃道:“何止在意,我中意你啊。”


直到毕业,黄少天再没回过杳冥山。学院长假期间,他随着喻文州越东川入魔界,看到了蓝雨宫,和屋后那两株新植的枣树。

“你若是回来开殿,我就给你一棵。这样以后就算你我同归尘土,后辈也不至于为了几颗枣子吵上几百年。”

黄少天摸摸只有手腕粗细的小树苗,说还是文州你养着吧,杳冥山上的花草树木早就被我祸害得差不多了。我身上魔息一点未留,魔界风云诡谲,我玩不过那些老魏老鬼的,蓝雨宫的发展就交给你了,我给你闭眼打call。

“打call是什么意思?”

“就是打啵儿的意思。”

黄少天凑上来实力演示,小树苗在风中抖动,举手表示我们还是孩子。


终于到了那一天,魔修喻文州和剑修黄少天领着一群追随者和前来相助的朋友们,到了杳冥山下。

喻文州画的舆图,张新杰布的阵法,肖时钦造的流马,叶修提供的口头鼓励。

还有王杰希算的卦,宜嫁娶,宜赴任,宜动土。


丘山先看见了喻文州。他有些惊讶,随即恍然,语气甚至带着些欣赏:“你命很大,该谢谢我手下留情。”

喻文州:“不过是运气好,要谢也是谢我娘。”

厉火只燃魔息,天雷只伤命魂。丘山在放出厉火之后探得蓝溪宫内仍有生魂,返回焦土中查看。喻文州身上武脉已自行运转温养,丘山啧啧称奇之余附赠一套操作,把这套备用系统毁干净了。

自以为解决问题的丘山开始渡劫。七十二道天雷之后,魔道中人本该尸骨无存。没想到已被先行遣返人界的喻母用了空间法器回来,替锥心痛苦之后不省人事的喻文州挡了这场灾。

以命换命,公平得很。


亚圣境的威压,果然不是他们这些毕业没几年的小年轻可以轻易挑战的。

黄少天一套出云剑法使了一半就冷汗涔涔,每一招都被压制,“出云”劈出之后反被击退,吐出一口血。

喻文州手中魔息翻涌,脑内计算着下一步的筹谋,却骇然发现丘山总能比他快上半步。

他干脆让出半步,生受了丘山一击。左肩炸裂一般的疼痛袭来,却让他更为清醒。下一招丘山不比他们更快,黄少天起手就是“云汉”,卷起冰雨剑上冷光,直入天河。喻文州的咒术先发后制,果断截住丘山退路。

丘山终于跪倒,吐出一股浊息。


黄少天的剑举得很稳,甚至比他在演武场挑战师兄时还要稳。

“让我来吧。”喻文州站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眸中泪意。

却是一阵狂沙乱舞,丘山怪笑,一柄似刀似剑的武器已搁在喻文州喉前。

大概是关心则乱,又或是早已打得精疲力竭。喻文州也没发现,已是强弩之末的丘山卖了个破绽,只为黄少天动摇这一瞬,他担忧这一瞬,要拼个鱼死网破。

他也不怕死在这里,大不了轮回转世,重生之后再回来问少天讨糖吃。

然而风向又变,冰雨剑脱手而起,黄少天脸上惊讶还没消失,丘山已经倒地。


冰雨的寒芒贯穿丘山的腹部,剑尖刻字穿体而出,血从凹槽中一点点渗落,如雨,亦如泪。

出云剑法最后一式,昭回于天。

从此水落石出,天光尽亮。

杳冥山主丘叠峦,除暴安良斩妖屠魔的大侠,死在了他亲妹妹于剑中留下的剑意之下。

山谷间女声訇然作响:“欲显尔。”

为图声名,杀挚友,囚至亲,终以自毁。


喻文州怀抱着脱力的黄少天,走向杳冥山后。

朝阳自东而升,丹霞逐风追云。山下的鸡扯着嗓子叫得欢,黄少天睡不到两刻就醒了,和喻文州并肩坐着看日出。

“不比蓝溪宫塔上的日落好看。”黄少天打了个哈欠,评价道。

“我觉得好看。”喻文州亲了亲他的唇角,那里还有干涸的血渍,“你最好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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