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咸鱼,喻文州脑残粉。
坑品很差,每天努力进步一点点。
女神是易修罗,断头推荐🙊

新花是一辈子的白月光。
“这不是他的盖尔森基兴。”
“他记忆中的故乡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可以叫我灰灰,也可以看ID叫小日【别
ID就是菲尼克斯太阳队的意思。
辣鸡球队,毁我青春。

欢迎聊天留评交朋友呀!

Somewhere Only We Know (3)

第一章 第二章

好想谈一段这样的恋爱啊……一见钟情,青梅竹马,符合了少女灰的一切幻想……qwq

CP:新穆/胡花/新花

——————————————————————————

十七岁的Manuel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他上课的时候想着他,下课的时候想见他,放学后收拾好书包飞快地把自行车推到门口,在那里等待他的出现。


他是在学校的艺术节上认识那个人的。

Manuel来到礼堂的时候演出已经进行一半多了,空位只有舞台边上最前排的几个位置。他在内心诅咒着把他留在教室里、规定补完作业才能走的德语老师,下一个节目是一个什么小提琴曲。Manuel长长地打了个呵欠,然后在靠背椅上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

Manuel人生的前十七年只活在流行乐和打击乐里,对古典乐的了解仅限于分得清大提琴和低音提琴。他曾经被绘画老师拉去一个中学管弦乐队的排练画了几次速写,也许更熟悉的是舞台上的座椅陈列而不是真正的音乐。

这一次他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那首乐曲没有什么抓耳的旋律,但以Manuel的眼光来看,台上演奏者的技巧显然是非常不错的。他的视线从运弓的右手慢慢转移到了那个人的脸上,然后就移不开目光了。

曲终开始鼓掌的时候,Manuel依然有些怔愣。台上的人鞠了一躬之后就退了场,主持人上来宣布下一个节目是一个街舞组合的表演。原本沉寂得有些过分的观众立刻沸腾了,有人开始高呼那个团队的名字。那首记不住旋律的小提琴曲立刻被遗忘在了尖叫声和口哨声里,只有Manuel开始努力回想上一次报幕,那个演奏者的名字好像是——Benedikt。


Manuel没费什么力气就查到了,这个Benedikt是九年级新转入学校的学生之一。不是和他的朋友Mesut一样读八年级,Manuel突然觉得有些遗憾,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遗憾。他就是莫名地想和这个Benedikt多一点交集,也许从听到那首小提琴曲开始,也许是因为台上拉琴的Benedikt绷着脸有些紧张、也不乏自信的样子让他有些难以忘记。


整整一周,Manuel都只是看着Benedikt推着他的蓝色自行车出来,然后就自己回家了。他不敢就这么冲上去跟他打招呼——“嘿,你就是那个拉小提琴的?”这听起来糟糕透了。Manuel曾经就是用这个句式结交了Mesut(“嘿,你就是那个在海底世界舞台剧里演鲷鱼公主的?”),后者几年后才告诉他自己当时强忍住了揍他一顿的欲望,原因是害怕打不过他。

一星期后,Manuel才觉察到自己其实可以骑车悄悄地跟在Benedikt后面。有几次碰到红绿灯,Manuel都像做贼似的先停在后面一段距离,然后加速猛追。于是Manuel意外地发现,Benedikt住的地方离自己家并不远。他走这条路的话可能要多花五分钟,但可以和Benedikt一直骑到一棵歪脖子梧桐树那个路口才分开。

Manuel还在心里盘算以后放学是不是都这么走的问题,更麻烦的事就来了——Benedikt到他们班来了。


“请问Manuel Neuer在吗?”Benedikt从教室后门探头往里看,浅淡的微笑在秋日和煦的阳光下如同苹果般金灿灿的。“我捡到了他的学生卡。”

Manuel一边心不在焉地点头,一边伸手过来紧紧地攥住那张卡片。他感觉手心都沁出了汗,差点把手里的磁卡给折断了。这么蠢的事他竟然也做得出来!昨天尾随Benedikt的时候他的卡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这下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跟着他走了一路了?哦不,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也许只是今天上学的时候捡到了而已……

“叫我Benni好了。”Benedikt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比他大两届、表情十分尴尬的学长,“我觉得这几天好像一直有看见你?这次又在路上捡了你的卡片,可能是因为我们有缘分吧。”

“Man……Manu。”Manuel把那张东西胡乱塞到笔袋里不去看它,然后抬起头看着Benedikt的绿眼睛,真心实意地道了谢:“谢谢你,Benni。”

“既然你的卡片会掉在我家附近的梧桐树下面,你应该住得也不远吧?”Benedikt倚着门框,笑容清澈,“不如以后一起骑车回家好了,我的朋友没有能和我走同一个方向的呢。”


——————————————————————————


十六岁的Benedikt每周三会在学校的音乐室上一节小提琴课。上了十年级以后时间骤然变得宝贵起来,家里拒绝为原本定在周四晚上的课开一个小时的车送他去老师家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准备考大学,晚上必须在家写作业”——尽管当初逼着他练琴的也是大人们。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周三下午放学后跟着学校的音乐老师练习一小时,这样就不会耽误太多了。

Benedikt把松香收进琴盒里,贴上魔术贴搭扣后给琴盖了一块毛巾。他原来那块配套的盖布不知道在哪次演出还是排练里弄丢了,这把琴已经陪了他两年多,他还不想看它坏掉。练琴时他习惯把谱子一张张摊开,结束之后才会一起塞进文件夹里。现在这个鼓鼓囊囊的文件夹把他的背包塞得更满了,Benedikt默默祈祷那支年代有些久远的钢笔不要把墨水喷得到处都是。


一边背着琴盒一边推着自行车的感觉有些奇怪,上一次这么做好像还是去年的艺术节。Benedikt想起那个金发碧眼的傻瓜不禁露出一个微笑来,Manuel可能到现在都以为是他先爱上了自己,却不知道早在他还没转学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Manuel了。

Benedikt以前的中学有个小型的管弦乐队,这是整个鲁尔区都很罕见的。他在里面并不拉琴,而是负责敲定音鼓。乐队的小提琴手有些过剩,乐队排练又和Benedikt足球队的活动时间相冲突,他就挑了个清闲的工作,只要在排练接近尾声的时候过来合一下节奏就够了。

本来排练是不对外开放的,有一天却有一群带着画夹画纸的“观众”来看他们。Benedikt来的时候他们大部分都已经画得差不多了。他朝那群人里瞄了几眼,有个大个子金发男孩正咬着笔杆在那儿修改些什么。他的体型看起来不应该拿着画笔在这儿涂速写,而应该和刚才与他训练的那群足球小子在一起的。但他的笔触又是那么细腻,这让Benedikt有了观察的兴趣。

之后的几周他们都来了。从整体勾勒到局部特写,那个绘画老师让他们尝试了很多不同的角度和方法。Benedikt听见那个年轻英俊的绘画老师叫那个大男孩“Manu”,看到他画了一个小号手的细节图,甚至弄到了一张他画坏的草稿。回家之后Benedikt把那张纸塞到了一个饼干盒里,就这样把“Manu”藏在了一个角落。

再后来他就再也没见过那群画画的学生们了,那个绘画老师倒是又来了几次。Benedikt清楚地记得有一次他来排练路过后台,正好看到那个绘画老师和他们的指导老师兼指挥靠得很近、在说些什么。后来指挥回来给他们指导,舞台的灯光把他脸上可疑的红晕照得一清二楚。


“嘿,Benni。”Manuel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已经跨上车准备回家的Benedikt,埋头沉思的后者被吓了一跳。“我带你去一个我新发现的地方,现在就去。”

“我还带着琴呢……”Benedikt想再说些什么,Manuel却已经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他昨天还告诉Manuel不用等他回家,没想到他还是出现了,还想把他弄去一个别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Benedikt希望那个该死的地方不要离得太远,不然他回家后一定会被妈妈唠叨着度过晚饭的。


半个小时的骑行让Benedikt有点厌烦了。大路上他们是不能并排骑车的,而一前一后的位置跟独行也没什么两样。他看了下周围,发现已经没有什么车辆了,于是加快一点速度骑到和Manuel并排的位置。

Manuel耳朵里塞着连接mp3的耳机,不用猜也知道又是那些没什么营养的口水歌。当然Benedikt也没法指责他什么,因为他自己的品位也仅限于Coldplay而已。在琴弦上演奏维瓦尔第和莫扎特不一定意味着他的随身听里就要放小提琴协奏曲——事实上Benedikt有些遗憾当初没学架子鼓和电吉他的。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Benedikt问道,眉心蹙起一点担忧,“我要是回家太晚,妈妈大概会啰嗦到明天。”

这时Manuel已经把耳机摘下来了,并没有放慢骑车的速度:“很快就到了,你一定会喜欢。”


绕过一个高尔夫球场,Manuel示意右转,Benedikt就跟着他往一条崎岖的小路里去了。沿着小路骑了有两分钟,头顶的绿荫愈发深浓。到了小树林的尽头向外看去,Benedikt不禁惊叹出声了:

眼前的原野仿佛连着天际,秋日的金黄色染遍了每一寸土地。这里没有人来打理什么园艺,一切都是按着自然的方向生长。高高低低的草丛延伸到了地平线尽头,Benedikt完全没有想到离城市如此之近的郊外还能看到这么大片的荒地。

Benedikt突然有点想把他的琴拿出来——他甚至真的这么做了。此时Manuel好像正在饶有兴致地研究着一片树叶,大概也不会在意他。他开始拉一些不知所云的东西,不是他记住的谱子上有的那些旋律,只是自己胡编乱造的乐曲。没有调子,没有节拍,只是为所欲为。直到他觉得够了才睁开眼睛,却看见Manuel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手里是一本生物书和一支圆珠笔。

Manuel把他那本生物书的扉页撕了下来,等Benedikt把琴放进盒子之后交给了他。Benedikt看见一个自己的漫画形象正对着他露出大大的傻笑,手里挥舞着六把小提琴。


“你就不能画得像一点。”Benedikt从背包里翻腾出一瓶喝了一半的、被挤扁的矿泉水,灌了几口之后随手递给Manuel,“我哪有笑得这么可怕。”

“我之前给Mesut画过八只眼睛。”Manuel答非所问,一仰头三两下解决了那瓶水,“那么一点时间我画不了精细的东西,等我回去再补给你吧。”

“要我问你讨才有的东西还是不要的好。”Benedikt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Manuel低低地笑了一下,他没告诉Benedikt自己已经把这个场景画得差不多了。风景的部分是用了这里,而人物却是他之前偷偷去看Benedikt练习的时候临摹好的。他本打算把这两部分拼起来画了送给Benedikt的,没想到这次还能看到现场,他对自己的这幅作品更有信心了。


凉爽的晚风流淌过去,Benedikt瞥了眼右手的腕表——因为左手要按弦的缘故他还是习惯把表戴在右手,尽管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拿掉表再碰琴的——时间已经不重要了。

他和Manuel在树下坐了下来,交换了他们之间第一个甜蜜而生涩的吻。现在的一切都来得自然而然,不需要人来点拨。有一瞬间Benedikt想到了以前的乐团指挥和Manuel的绘画老师,下一个瞬间他的全部心神就回到了此时此地。


空气中有着干草的味道,虫鸣的声音并不悦耳,却也不算难听。Manuel的声音打破了这阵沉默:“如果只有三样东西能陪你一辈子,你想要什么?”

“只有三样,这也太少了吧?”Benedikt不满地转头瞪了Manuel一眼,后者报以一个宠溺的笑容,这让Benedikt更加气闷了。他把Manuel不安分的爪子拍开,随手往周围指了指:“阳光,空气,水,这些都占了三样了。”

“如果要我选的话,我只要你。”


Benedikt眯着眼往渐渐西沉的夕阳方向看了看,天边的云朵像是前些天他和Manuel一起烤过的棉花糖,柔软而焦黄。他们把烤棉花糖放进热巧克力里,那甜腻却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现在仿佛还停留在舌尖。


“我希望你不是骗我的。”

“我现在绝不是骗你的。”


[TBC]

评论(12)
热度(35)